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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th + Hope + Love =我为你安静地坚强地优雅地,绽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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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06 你会爱上这里纪念来到北京一周年整。
刚来北京的时候,心里是极不情愿的。
现实的缺陷和固有的偏见交织成我对北京的印象。
在这里生活一年之后,
我渐渐明白拥有简单天真的心态来看北京,这座城市真得很独特。
8月1日,所有北京的出租车司机们都穿上崭新的制服,这样的用意昭然若揭——为了迎接北京奥运。
本来以为会反感的我,看见整洁的司机们,却心生一种欣赏,这种从未有过的风貌让人欣喜。
坐上一辆出租车,我对司机师傅说:“师傅,您穿上这身衣服真精神。”
师傅笑笑说:“呵呵,我可连结婚的时候都没穿过这么正式,都没打过领带。”
就算是一种抱怨,也被包容在了北京人的大度与幽默里。
急着要赶今晚飞往英国的班机。
没有太多的时间写下纪念。
8月8号晚8点奥运会开幕的时候,我和David应该正在利兹前往牛津的火车上。
不是为了刻意回避奥运会而惶恐逃离,
相反,2008年能住在北京,深感幸运。
她大概还是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就像每一个世界上的大都市一样。
但我切身看着她的变化,令人感动。
《北京欢迎你》被媒体放滥了。
我却还是格外喜欢林夕写的词。
“拥抱过就有了默契 你会爱上这里。”
我和北京也渐渐有了默契。
上海是我的家,即使走遍全球,本能地,我仍然觉得上海最棒。
但倘若未来的某一天,当我要离开北京的时候。
我想,我会万分想念这里。 July 30 Never rains but it pours"亲爱的David和Ivy,很遗憾地告诉你们,Brian的前列腺癌已经转移到骨盆,无法治愈,还有18个月到5年左右的寿命,具体情况要看治疗的效果。期待8月7日和你们在英国见面。------ Barbara & Brian" 一滴,两滴,我的眼泪轻轻滑落到键盘,决堤。 难受极了,我疲软地趴在桌上,不想思考太多。 Barbara和Brian是一对可爱可敬的英国老夫妇,我在留学英国期间结识的忘年交。常常觉得我的最大幸福不仅因为在海外收获了信仰、爱情,更难得的是很多朋友如家人般对我的关怀。 记不清了,那多少个难熬的日子。 在David不在英国的那一年里; 过去的四年,是这对老夫妇一直在我身边,给我最大的温暖、支持和鼓励。
Barbara很体贴。她会细心地在笔记本里记上我所有考试、回上海、回英国的日期。 我和David的结合,让他俩非常开心,因为他们是看着我们成长的,他们甚至还常常在我面前洋洋得意当初眼光毒辣,凭借第六感就料定我和David的爱情。
在我和Dave认识后的第三周,Barbara就贼贼地对我说: 婚礼上,我特意将他们两人放在了最重要的贵宾主桌,以此来表达我的感谢。 其实, 沧海桑田,不再年轻的他们暮然回首,才发现原来真爱就在转角处。 他们给我看10年前结婚时的录像,Barbara没有穿白色的婚纱,而选择了一套鹅黄色的套装,但那天的她很优雅,那套衣服也是她参加我婚礼时穿的。她说她已经过了穿婚纱的年纪,我告诉她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丽,那天的她很美。Brian则是一如既往的帅气,颇有辛康纳利的风范。 两位花甲老人的幸福或许来得有点晚…… 我经常看着他们就想起我已故去的外公外婆。 一个月前,我被告知Brian被确症为前列腺癌。 一个月后,我再次被告知,他的癌细胞已经扩散,未来的日子很有限。 Barbara在信中,用了这句话来形容他们的处境。"Never rains but it pours." 我原本买了礼物,准备这次8月回去看看他们,让他们开心。而此刻看着我给Barbara买的珍珠翡翠项链和手链,讽刺地觉得钱的力量太有限,纵然有再多昂贵的首饰衣服或是名贵跑车,又是否能让自己至爱的人多一点生的希望呢?
力量渺小是我,就连回信写几句安慰的话语都显得如此苍白。 我和David每天都在为他们祷告; 人生的结局总是这样。 但是我们和他们都深刻地相信。 July 21 只如初见2003年的夏天, 当年我加考‘历史’,当年原本比录取分数线高一分的我因“冤枉的调整分”而以一分的差距与同济大学擦肩而过,落入了上海师范大学。事实上,一直觉得考同济绰绰有余的我确实发挥失常,因为最擅长的语文科目只拿了91分。 我的高考以失败告终。 2004年的夏天, 考了漂亮的雅思成绩,我决定只身一人去英国,离开上海的时候,心里怀揣着一点梦想、一缕遗憾和一丝逃避。那时的我只有固执而又强烈的念头,就是离开一阵子,哪怕再回来的时候只是能说一口标准流利的英语也好。 我开始了一段辛苦的留学生活。 2007年的夏天, 在毕业典礼后的11天,7月21日,我和他携手走进了婚礼的殿堂。爸爸妈妈一起来到英国参加我们的婚礼,他们到访了我生活了三年的国家,亲自感谢了那些曾经照顾过我的可爱的人们。 在牛津郡的一个古朴的小镇里,我们接受了所有来宾真诚的祝福。长长的纯白的婚纱,亲自挑选的紫色风信子和奶油色玫瑰,柔软翠绿的草坪,远处静静流淌的泰晤士河,悠扬的现场弦乐四重奏,浪漫温暖的氛围让人感动,我最大的关于家庭的两个梦想同时得以实现——嫁给初恋;在我的婚礼上,同时和爱我的爸爸妈妈,三个人一起合影。 那种幸福感从心底最深处流淌出来。 2008年的夏天, 他在3个月前就细心筹备了惊喜。我们坐在富丽堂皇的北京3号航站楼里的休息室,好奇的我因为仍然不知去向何方,即忐忑又兴奋,直到听到登机广播的那一刻,目的地才揭晓——青岛。 沿着海边,手牵手闲庭漫步,觉得远处错落有致的欧式建筑和高楼大厦很像上海;近处碧海蓝天和绵绵沙滩又像极了英国南部某个海滨城市。这才体会到他的用心良苦。“为什么带我来青岛?” 这次周末出游就犹如第二次蜜月。 一年前,我们畅游纽约,路过无数品牌旗舰店,渡船来到自由女神像前;在旧金山上下起伏的马路上坐最原始的有轨电车,怀旧;在加州的Yosemite国家公园,享受最生态的自然环境。 一年后,我们两个仍然像放了假的孩子在陌生的青岛闲逛,快乐的沸点是如此低,哪怕只是一阵清凉的微风,一盘香辣入味的炒蛤蜊,路边老人一个浅浅的微笑或一杯爽口的青岛啤酒都能带来最直接的幸福感受。 7月20日晚10点,回到北京。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他问我。 “那你还记得第一次‘非正式’约会的场景吗?”我问他。 “那第一次的正式约会呢?”他问我。 “第一次短暂的分开是05年的暑假,你回了上海,我搬到了英国的另外一个城市Sheffield工作,那个暑假你恰巧又去了云南和新疆三个星期,不能上网也无法打电话,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真是度日如年啊。” “第一次你带我回牛津见你的爸爸妈妈,是05年的圣诞节,那时候我特别紧张,深怕你家人不喜欢我或者对我的国家有偏见,好在你父母都是如此和蔼可亲的人。” “其实第一次见你的爸爸妈妈,我才更紧张呢!我知道中国的父母如果不喜欢未来的女婿,那可是很麻烦的。他们甚至能够影响孩子对于婚姻的决定,这点中西方还真是很不同。在英国,只要你自己喜欢,父母不会做干涉任何,就算你娶个爱斯基摩人都没问题。” “最痛苦的那段时间是从06年2月到07年6月,我们经历了艰难的长距离恋爱,你被派去了中国工作,我却留在了英国继续最后一年的学业。我们之间不仅隔着6000英里的距离,还有8个小时的时差,当时特别伤心,也没有安全感,学业又格外繁重,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我身边,那时候低落的心情全都留在了blog里。” “2007年7月20日,你对我说‘这是你最后一天做我女朋友了。’” “转眼我们都结婚一年了,婚姻让人成长。” 我们就这么聊着,时钟跨过2007年7月21日零点。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 July 18 今晚,你带我去哪里?今晚8点30分的航班。
目的地未知。
他精心准备的惊喜,送给我们第一年的结婚纪念日。
平日一惯节俭的他订了头等舱的飞机,五星级的酒店。
我很努力地把好奇心藏起,不去试图寻找答案。
去年,英国,7月20日,微凉的夜晚。
他把我送回住处后轻轻地对我说:“这是你最后一天做我女朋友了。”
我没有回应,只是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当爸爸把我交给他的时候说:“这一辈子你们都不会再分开了。”
在爱情迅速贬值的今天,耳边回荡的都是关于没有真爱的忠告提醒。
我们莞尔一笑,多么想用自己或长或短的一生来证明永恒。
今晚,你会带我去哪里呢?
无论去哪里,我都愿意奋不顾身和你一起。
就好似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May 27 会合转贴我前上司的一篇blog,身在媒体——所谓讲述真相者,很多时候可能离真相愈加遥远。
当隐隐的担忧和现实的无奈会合,我很想很想就此沉默……
“我的老东家《国家地理》中国版6月即将推出地震专刊,据说是纯科学视角,封面标题“地震是可以预测的吗?”而我很清楚主编大人心里的答案——不,不可以预测。
十多天来,煽情的媒体之声已经太过喧器,五味杂陈,泥沙俱下。谣言共悲情四起之际,的确需要一双没有在泪水里散光的眼睛,沿着大地碎裂的纹理叩问属于它内核的秘密。
但我的杞忧是:6月号会不会无意、无辜又无奈地沦为中宣部的钦定辟谣专刊?
我喜爱这本杂志,所以当初加了那么长的班,吃了那么多的外卖……
这次地震是天灾,但这个死法是人祸。
逝者、伤者、无家可归者,包括我们这些由于置身事外而承受罪恶感的人,在某种意义上都是体制的牺牲品。
正如我不愿看到灾难所激发的普遍人类情感被偷换成远为狭窄的民族大义,甚至偷换成万众一心拥护党国的幻象,我也不愿看到,一个具有舆论导向效果的大众媒体在这时候以貌似客观公正的科学态度转移注意力,瓦解人们向政府问责的勇气。《国家地理》从来都不是一份纯学术刊物,“这个世界以及其中一切”说的是以生灵的命运为核心关怀。
大地在波动,崩塌的何止是地壳,何止是地壳上胡乱拼凑的建筑,何止是建筑背后的巨大阴影——那些死难百姓的鲜血,就流淌在富丽堂皇的奥运会场馆之下。
我没有神志不清到要《国家地理》变成《三联》或《南方周末》,只是想提醒亲爱的同事:警惕你们的辛勤工作沦为灾难的合理化论证。
也要警惕我这种不坚定分子——看到89年的无政府状态和暴民行径,就吓得蜕变为新权威主义者。” May 22 人间五月天我可以坦诚相见,因为我与这些爱国者不同,我并不为我的国家感到惭愧。我可以把她的麻烦都公之于世,因为我没失去希望。中国比她那些小小的爱国者要伟大得多,所以不需要他们来涂脂抹粉。她会再一次恢复平稳,她一直就是这样做的。 ——林语堂 按照中国传统的丧葬习惯。 那时的我没有下楼和众多人群聚集。 而就在这短暂的错误的一分钟内,一个同事恰巧看见了我的名字。 我努力向他证明自己并没有恶意,但我确实很后悔写了那句话。 最初,我理解并深切地感受到这种前所未有的集体情绪。 一个小时后,我在卫生间听见了隔壁杂志的女生们谈论着没有娱乐节目的电视很无聊。 五个小时后,我在上海的同学说他晚上要去人民广场参加祈福烛光晚会。 七个小时后,我在CCTV上看着在天安门广场高喊“加油汶川,加油中国”的人群。 而随后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些片断则更让我心酸: 一个北川的老农挑着扁担执意要回家取腊肉和一些粮食,偶遇他的中央台记者劝他不要回去了,因为路途遥远,而且余震不断,更有堰塞湖的危险。他却执意要回。劝说过程中,他同乡比他年纪略轻的几个村民迎面走来,挑着刚从家里捡出来的肉和啤酒。记者问其中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大胆还到原来的危房里寻找食物?其中一个村民没有直接回答记者的问题,而是说:“我的爸爸妈妈,我老婆,我在北川中学读高二的女儿都死了,都死了。”黝黑的消瘦的脸庞上是麻木的表情,对于亲人的逝去他无能为力,因为就在他出农的时候,这一切的发生让他根本来不及悲伤。他又说了一遍:“我的女儿被埋在了北川中学。”依然是面无表情。可能他实在无法把那种积压在心头的悲伤发泄出来,因为就在早上,他还和他的女儿道别,而下午就阴阳两相别。记者问那些回来的农民:“那边危险吗?”“危险,很危险。”于是记者和那些人都开始劝那个要回家取食物的老农。另外一个高瘦的农民说:“你别回去了,我们拿出来的食物分你一点,我们幸运地活了下来,就要好好活着。”可是固执的老农还是要回去,于是记者就叮嘱他带好口罩,注意安全。他回头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谢谢,让你们操心了。” 我确实忍不住再次流下了眼泪。 因为灾民们的坚强超乎了我有限的想象,此刻在千里之外只是看看新闻就哭成泪人的我们固然有一颗多愁善感的心,和他们相比却又是如此的脆弱不堪。我并不讶异被埋160小时甚至196小时后,还能有人奇迹般生还。因为他们那种顽强的生命力、从容淡定是我们这些所谓“金贵的都市人”不具备的。面对满目狼藉,早已夷为平地的家乡,老农们还能想着好好活着还不忘感恩致谢,还能挑起扁担光着脚冒着危险走上十里八里地,忽然想到那句被用滥的煽情话语“凡不能摧毁我们的,必使我们更坚强。” 那么我们又为什么需要口号或者形式来表达哀思和敬佩呢?那些“骨肉相连,共此国殇”,那些“团结一心,众志成城”,那些“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在真正的坚强面前就是一纸空文,因为我们的感动原本就不来自于这些空洞的语言与形式。 我们鼓掌微笑,只因为又见证一个生命存活。 这种幸运不是我们理所应当该得的。今天,我们没有不幸地被埋在废墟深渊,仅仅只是因为我们比他们幸运,全然不代表我们比他们有资格拥有更长更美好的生命,而我们往往恶劣地选择忘记感恩。 于是,在城市里,打着“为灾区人民献爱心”的幌子,抗震救灾又沦落成了一场钱的游戏,作秀的舞台,甚至污蔑了救灾本身的崇高性。中国人自古以来好八卦,这形形色色关于捐款的八卦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大煞风景!而在人们的谈话里,“高尚情感”中开始不断加入了令人不快的元素——比起沙特阿拉伯的6000万美元,美国的50万美元太少;排列了跨国公司的“铁公鸡排行榜”;某位只捐了200万元的房地产老总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宣扬“面对常规性灾难,捐款不应该成为企业的负担。” 那个被很多人痛恨、希望能够被悲剧荡涤掉的功利与庸俗的价值观,顽固的再次出现了。 而媒体们更是不闲着,你方唱罢我登场。一台又一台抗震救灾晚会,耗尽了我对CCTV的最后一丝丝热情,每个单位都举着红似血的捐款牌子,知名主持人们把信封艰难地塞进捐款箱时还不忘很职业地向镜头微笑示意;每一个网媒都是黑白灰;每一个纸媒都挖空心思和地震抗灾沾点边:老对手《中国国家地理》做了整本地震专辑,于是我们也速速加班加点赶印抗震别册;《时尚家居》正在编关于防震家具和房屋装修的集子;《美食与美酒》在7月号将制作《救灾应急食物》专辑;《时尚健康》心理编辑将加入红十字首批心理救援队进行深入采访;《好管家》启动“爱心妈妈献爱行动”,与四川省民政局合作,接受助养、收养孤儿申请。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一直走性感路线的《男人装》,7月份制作地震封面,内页的“封面女性”大片将反映救灾现场的女志愿者形象。当然志愿者是值得敬佩和赞扬,不过大概他们的理念是救灾中的女志愿者,很性感…… 真的难以说服自己——这一切与炒作无关。 而真正让我忧虑的是,所有的媒体开始用同一口径说话,所有的悲痛情感都被引向“国家真伟大”,所有的悼念、慈善活动都可能变成了被形式化的集体行为,所有对灾难更宽广和更深入的探讨都缺席、只有一种单一的悲痛和口号,是实至名归的“万众一心”…… 我想我大可不必装老成,反正通常还是被人说像小孩,但是这个心结埋在我心里很深,不说出来很难受。因为我是多么不愿意看这场巨大的悲剧就这么滑向一个草率的结局,毕竟是近五万条生命换来的团结,而我们在过程中的表现又是如此令人称赞,让人无可指摘,那一向抱有偏见的西方世界都投来钦佩的目光,纷纷慷慨解囊;而我们也冰释前嫌,接受了他们善意的帮助与救援。 好希望我们能尽最大努力坚持最初感动我们的那份纯粹,不要变味。 早上看新闻,看到邓亚萍和一支心理医疗队前往一所临时搭建起的灾区小学和受灾孩子们玩游戏。当邓亚萍问他们“你们将来都想做什么”的时候,孩子们的回答让人动容。 我们小时候大同小异的也曾有过这些愿望吧,可等我们长大了,却都变了。想的都是“我要做让自己既轻松又赚钱的事情”,“我要去投资银行工作”,“我要去四大工作”,“我要让自己享受生活每一天”…… 我相信这批受灾的孩子们是不同的,因为他们的生命是解放军、老师、警察、科学家从废墟里面挖出来的,他们当然日后想要成为那样的英雄,不会轻易由于世俗的观念而改变,而这些真正意义上的草根孩子,就像那个赤着脚的老农一样,是坚强的。看看这些孩子的感恩就能或多或少折射出我们这些从小生长在大城市,已习惯被太平盛世慢慢腐化的孩子的苍白。 这几天在绵阳,有十几个受灾的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十多岁,最小的才三岁,自发组织站在街道的两旁,手里举着各种各样的牌子“谢谢你们”、“一路平安”、“我们感谢你们”,一站就是5个小时,为的就是让那些路过的志愿者、救援队、军队、记者车队能看到他们虽微薄又浓厚的感恩之情。如果有车子停下,他们就会簇拥过去希望能和那些记者、军人合个影。问他们为什么要拍照。他们说:“因为我们想记住你们的样子,是你们救了我们。” 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呢? 地震发生的第二天,汶川地区倾盆大雨,山体滑坡,余震不断。纵使有再先进的设备和直升战斗机也开不进山区,救不了人。部队官兵甘愿不吃不睡,冒着生命危险,艰难步行16个小时攻入震中,那完全是爱的力量,大爱。 那么如果真正有爱,我们就不会让赈灾变成一场虎头蛇尾的闹剧;如果有爱,我们就不会在大悲之后很轻易的忘记伤痛;如果有爱,我们就能再一次恢复平稳,而不凭血气做事;如果有爱,我们的温暖就会源源不断送到需要的地方。 我写下这篇文章,也是因为此刻心中有爱。 因为如今常存的,有信、望、爱这三样,而其中爱为最大。 May 16 为了不忘却的纪念很久以后,我应该都不会忘记那天。 5月12日,距离北京8月8日的奥运会倒计时正好88天。 四天以后。 伴随着国家电视台24小时的滚动播出、铺天盖地的募捐活动和接踵而至的赈灾义演。我有些按耐不住了,只问自己是不是能够安安静静地写一篇文章,说几句。 公司外面的空地上摆放了一块大大的牌子和一只小小的募捐箱,很响很激昂的音乐,和几个闲逛的志愿者。牌子上写着大大的“天佑中国,心系灾区”。 在电梯里听见有人大声地讨论着该如何将捐款的事迹与公司的形象结合起来。 东方卫视采访了一些自发去红十字会募捐者,有人激动地发表感言:“一定要通过募捐,展示我们上海人民的风采,让大家看到我们的爱心。” 供职的地理类杂志社开始紧急派遣三人小分队前往第一线,进行采访拍摄;高层临时决定将6月号杂志推迟两周上市以配合“局势”,迅速把关于地震的选题做出来,态度决绝。 …… 于是,我终于开始觉得恶心,因为能够隐隐感觉灾难正被残忍地化作一场盛大的秀。 一瞬间,所有的话题都是抗震救灾,但却开始能嗅到背后某些不纯粹的味道;眼泪、同情和悲伤是泛滥了,但转身之后,我们很容易遗忘。我很想知道,我们做的每一个举动到底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安慰,为了标榜更高尚的自己,为了更卖钱的报纸杂志还是为了忘却的纪念。 或者所有的努力只是为了打一场很漂亮的战役;做一个非常华丽的告别。 好残忍。 援引专栏作家许先生的话: “我接到了好几个年轻朋友的电话。他们说自己被电视画面里的惨状和人们齐心救灾的场景弄得既伤心又感动,他们在反思为何自己之前为何对这个国家付出这么少的感情。 我理解年轻人的热血。我甚至开始怀疑,是否我的血已经变冷了。我内心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道德困境。当事情出现时,作为一名新闻记者,我却没有想到前往第一线;而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也没有对此表现出强烈的情感冲动。甚至偶尔,我还会有点怀疑人们立刻表现出的“众志成城”的决心,或是那种“爱心”。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太善于重复那些“政治正确”的话、太容易被自己感动……我记得4个月前的雪灾,人们表现出一种同样强烈的悲情感。但是在悲情之后呢?那些被唤出的同情心、关爱与责任,没有转化成一种持续的建设性力量,那种空前的社会团结与公共热忱,也没有转变成社会进步的推动力。庆祝的声音压倒了所有反省的可能。 因为24小时的新闻台、互联网和每个城市的报纸,中国可以轻易形成一种国家情绪。于是,一种新的传播与表达模式形成了。灾难到来了,它迅速成为舆论的唯一中心,并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公众压力,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觉得应该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通过这些态度的表达过程,人们认为自己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所有的新闻事件,都有成为娱乐新闻的倾向。即使,那些严肃的情感,也经常被消解。 当处于灾难之中时,人们认为应该“团结一致”,不应该对政府的反应做出质疑,而当灾难结束时,人们则又忘记去质疑,很有可能,一个新的兴奋点再次出现,人们又再加入表态之中。我们生活在一个信息泛滥、记忆短暂的年代。《扬子晚报》的那篇评论的标题代表了此刻的普遍情绪:请把镜头对准灾民 请把反思放在抗灾之后。但是,我相信,之后,我们很难再反思。要么,你看看关于2月雪灾,关于3月的西藏,关于4月的火炬传递和民族主义,我们做出了何种反思?” …… 我和许先生有着一样的道德困境。 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素来在灾难面前很团结,那种众志成城的决心极具煽动性。就像99年热血青年一起上街抗议美轰炸我驻南斯拉夫使馆,就像03年齐心协力抗击非典,就像一个多月前MSN上的闪闪红心。还有,现在。 可是,如果这种团结无法形成一种持续的建设性力量,那么到头来,这一切不过是自己演给自己看的一场戏。更糟糕的是,如果灾难之后我们选择忘记,那么我们的虚伪是昭然若揭的。 雪灾之后,就是成篇累牍的奥运报道和反藏独宣传,打开电视,便是奥运火炬和一股浓浓的政治宣传味道,从国家台到地方台,让你无处可躲,无从抗拒。一定有更多的人想知道那些因雪灾而无家可归的人们怎样被安置?也一定有人关心为什么全球气候会如此反常?泱泱大国,不至于匮乏到每天只能拿奥运说事,但是政府想要用这个振奋人心的大活动来转移人们的注意力,引导着我们不再对那些曾经质疑的事情发表言论。 很明显的,就在这个悲情时刻,CCTV上那些嘉宾们回答着大同小异的问题,却很少有人质疑一下为什么倒塌的是学校,而不是政府坚如磐石的大楼?为什么在日本的学校和医院是人们在遇到地震之后的避难所,而中国的学校和医院却变成断送人性命的墓地?难道真的,地震是不能被预测的吗?三峡大坝的建造真的对这次地震没有任何影响吗? 中国的人民很无奈,很多时候不愿意做政府的机器人,却无意识的受制于政治体制的局限,被动地接受国家媒体的熏陶,让我们很容易团结一心,却在灾难过后做鸟兽散状,甚至让我们失去了质疑的力量。 不一定非要在此时此刻反省,但切切不可好了伤疤忘了疼,而我们又恰恰有这样的民族劣根性。中国人长期恐惧被质疑,被评论;殊不知,一个民族只有具备反省和质疑的力量,才会有可持续发展的可能。 看到孩子们的眼泪,老人们虚弱的身体,成年人无助的眼神,我努力地让自己不再那么感性,认真考虑除了廉价的眼泪,能否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流过泪,但觉得自己的同情很肤浅,因为伤心过后,我仍然看着电影吃着零食;我一度热血沸腾,想要奋不顾身奔赴前线哪怕只给那些孩子们一个微笑或是拥抱,但我从心底拒绝了以后领养一个孤儿的可能性;我曾如此渴望作为媒体人能够做点什么,当发现杂志社背后的目的可能是为了卖好自己的杂志,我很失落。 于是,决定作文一篇。 读书无数,最爱的还是鲁迅先生,因为他敢言他人不能言。援引《为了忘却的纪念》结尾: “不是年青的为年老的写记念,而在这三十年中,却使我目睹许多青年的血,层层淤积起来,将我埋得不能呼吸,我只能用这样的笔墨,写几句文章,算是从泥土中挖一个小孔,自己延口残喘,这是怎样的世界呢。夜正长,路也正长,我不如忘却,不说的好罢。但我知道,即使不是我,将来总会有记起他们,再说他们的时候的。…… ” 此刻的我,也有点艰于呼吸。 我总以为被动的失去记忆是一件最让人悲伤的事情,其实主动的选择忘记才最可悲。 不奢望一个23岁小丫头片子的反思能够引起大家的共同思考。 只希望雪灾之后,地震之后,不再有忘却; 我们选择纪念,是为了能够牢牢地记住它。 即使不是我,但愿将来总会有记起他们,再说他们的时候的。 March 17 撞车记"You will have a car accident sooner or later in Beijing..." 这是某日,由于David车速太快,急刹车,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猛向前倾,鼻子差点撞上车玻璃时恶狠狠地随着惯性甩出的一句话。 其实他的车技很好,只是慢慢地就骄傲起来,还常常抱怨中国司机不是selfish就是rubbish,尤其对国人女司机们的水平相当鄙视。他总觉得自己开得不错,所以久而久之,就把北京的路当成了英国的路开,把中国的交通法规当成了英国的。 结果昨天在二环边,就上演了一出非常有中国特色的撞车记。 昨日下午2时许,David开着他的Mazda 3平稳地开在北京市区的康庄大道上,车内前排坐着他的英国同事Chris,后排坐着的是我。Chris也不是第一次来北京出差了,所以该玩的一些常规性旅游景点都造访过了,那么他提出想去动物园看看,那么我们就决定送他过去,那么David继续用他的英国速度寻找所谓的技术感,我屡次提醒他,光天化日惊魂,这是北京不是牛津,国情不同…… 很快行驶到了案发现场。 David在紧挨着二环的一个丁字路口小心地停下来了,准备由东向北行驶,他看了看右边,没人;看了看左边,几辆车子呼啸而过,非常谨慎地,他准备伺机转弯;但是当他刚启动引擎,车轱辘已经转起来了,大约时速有10公里/时,就在右转的当口,一个骑自行车的中年妇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由北向南,直直地就冲向了我们的马自达,我在后排清楚地看见她撞过来的过程,刚要喊,等David看见她时已经来不及了,虽然已经刹车但还是撞上了。 一声惨叫~~~那个妇女的! 两分钟后,估计是缓过劲来了,看了我们一眼,吐出一句:“我已经刹车了,你怎么还开过来啊?”我们很无语~~心里暗想,阿姨啊,明明是您逆向行驶,违反交通法规,责任在你自己身上,幸好车只是刚启动,如果是全速撞过来,那报废的就肯定不止自行车了。
当然了,我们没敢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只能憋着,现在谁坐在地上谁是老大,万一她要是一急当街撒泼又哭又闹又上吊的,那影响就很不好了。当务之急是要把她扶起来,只要她能站起来,就说明没有骨折,David一边鼓励她一边扶住她,慢慢地她站起来了,我和Dave面面相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疼吗?”“挺疼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摔到了骨头。”Dave架着她送上座驾,我赶紧把自行车挪到一旁。然后我们两个进行了一分钟对话,气氛很紧张。 于是,分头行动。我眼睁睁看着马3从我面前呼啸而过,扬长而去。一个人提着前轱辘不转后轱辘也不转的家伙举步维艰,原来被撞坏的自行车这么重~~~混混沌沌中,看见一个俊美的男子向我方奔跑过来,定睛一看,是David来解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同心协力,一齐把废铜铁扛到了清水苑小区。过了不多久,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子走来,那就是阿姨的丈夫。 就在等待警察叔叔的那几分钟里,我们周围迅速地挤满看客,貌似都是阿姨的邻居、同事和小区里面其他的闲杂人等,纷纷评头论足~~~ 约莫十分钟左右的样子,警察叔叔终于驾着摩托驶来,非常酷。 在大概了解双方对事故的描述后,警察叔叔发言了:“这个事情,其实是这样。这位女士因为逆行所以被你撞倒,应该说完全是她的过错,但是~中国法律是~,不管过错方是谁,只要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发生事故,责任方都是机动车。”
这~~这明显是非常没有道理的。也就是说,今天如果是你闯了红灯乱穿马路甚至是你要自杀,自己一头撞上我的车,不管结果如何,死伤损坏,责任方都是机动车。 ~~太不合理了~~
David其实早就知道这非常荒诞的中国交通法,所以他显得很平静也很配合。警察叔叔还是善解人意的,他轻声地跟Dave说:“目前中国的法律就是这样子,所以你也没有办法,她犯错可是赔偿责任在你,不过我还是要罚她钱,因为她违规了。”Dave说:“不要了,算了,她已经被我撞,车子也坏了,就别罚她了。”事后Dave告诉我,他这么说是希望那夫妻俩可以感激这一点,从而稍后谈补偿的事后可以网开一面。可惜事实证明我们可能还是天真了。
警察叔叔开了事故单,一式两份各交给了甲方乙方,要走的时候问Dave:“你是哪国人,怎么中文说得这么好?”“我是英国人,在这边工作三年了。”“噢,怪不得。”临了他才发现我的存在,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又指指我说到:“这姑娘是日本人吧,看她在这里一言不发的。”我当场晕厥,非常鄙视地看了一眼警察叔叔,字正腔圆地回答:“不是啦,警察同志,我是中国人。”而David在旁边已经是笑得不行了。(我幽幽地愤怒:拜托,笑什么笑,要不是你要我保持缄默,我也不至于被他以为是日本人。在英国时,常常被人认为是日本人也就罢了,在自己祖国的首都,被正义化身的警察同志认为是日本人就尤其令人郁闷了~~)后来警察跨上他的座驾,潇洒地消失在北京黄蒙蒙的视野里。
事情还远没有结束,真正的索赔路才刚刚开始。
第一站:医院。 第二站:药房 第三站:自行车店 我们其实挺困惑的,倒不是因为心疼要多付100来块,而是不明白为什么瞬间主意全变了。我们很担心会不会呆会又冒出什么其它稀奇古怪的补偿~~手心冒汗~~果然,不幸言中。
第四站:受伤阿姨家的小区 她接着跟我们算了起来:“你看我一个月工资也不高,1500,你就算一个月三十天,那我要休息三天,所以要付我150块。”我倒是据理力争了一下下:“可是医院给你开了病假条,病假扣得是一天工资的一半和事假是不同的,全国大大小小公司都是这样的。”她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你们看着给吧。”我和David迅速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意见,我抽出了一张老人头递给了她。临走前还一定要我们留下联系电话,给吧,都到这个份上了,也不怕什么后续报道了。
……
那天因为事故,我们总共花费了700多人民币,还有寸金寸光阴的4个小时。
开往回家的路上,David的车速明显慢了很多。 晚饭后,我们都觉得还是有些不安,于是我怂恿Dave给曹先生发个消息,询问一下曹太太的情况。 The End.
描述细节,是为了还原真相,更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个事情可能明天就会发生在你身上。 March 10 看《意》有一阵子没有看文艺片,不知道上一次看的《色戒》,算不算。 虽然文艺片其实真的不是他喜欢的Style,甚至有两次和我一起看文艺片看得他不甚郁闷,但是这个英国孩子一贯比较纵容我,让我一直深深感受到被爱被尊重。那么我就全权做主,挑选了《The Home Song Stories》,不知道为什么中文名取成《意》,摸不清什么路数;另一个别名《家乡的故事》,又明显有台湾80年代土著电影名的嫌疑。 磨叽磨叽在土豆网下载了电影,一看才80分钟,David欣喜啊:“这个电影这么短?”,我说:“短好啊,免得你睡着,当初我们两个曾经信誓旦旦放出豪言要熬通宵看9个小时的《指环王》,结果还不是分三天看完。所以,短是很好的,而且一般文艺片也长不了。”于是我们就拿上两罐“王老吉”,捧着发烫的Laptop和电线板很美滋滋地爬上床,并肩坐,关灯,看电影。在床上用电脑是我们在家看电影的惯例,其实我们经常光顾电影院,甚至会去那种浪漫地一塌糊涂的汽车电影院。但是我们似乎也很享受在家观影的野路子,很随意咯,就算某外国友人看着看着睡着了,也不用心疼昂贵的电影票。 影片是以经典的《忘不了》开始,每次听,想起的总是《我和春天有个约会》,最近怀旧情结比较重,隔三差五就会念想一遍伴随我成长的诸多事务,每每看我身陷“怀旧门”,David就总是感叹即便与我相识在我19岁那年,却还是无法与我分享很多影响我成长的童年记忆,真是遗憾~~~甚是肉麻,却很甜蜜。他骨子里其实是一个特别浪漫的人。 故事其实不怎么新鲜,一句话概括就是“一个风流妈妈拖儿带女,勾三搭四的澳洲流亡史。”但是陈冲的演技不得不赞,不温不火把一个风骚自私的妈妈演得活灵活现,那略带口音的英文和蹩脚的广东话更是把一个女人在异乡和不同人打交道的艰辛刻画得尤其到位。展现在国外谋求生存的底层中国人的状态也把握地很是到位,比如他们喜欢叫老外“鬼佬”,不愿意走出去,而总是经常聚在一起打麻将嗑瓜子,他们在澳洲多数是黑户口,混沌的生活并不开心却也不甘心回去。他们的状况和当时我在英国打工时接触的许多“黑户口”很像,所以颇能感同身受。 不得不提的是陈冲在影片里的扮相相当惊艳,原来以为人到中年应该身材走形,无精打采,没想到啊,在电影里面的陈冲非常有味道,很漂亮,让我惊叹到情不自禁地问了David:"She is very beautiful, isn't she?"就连平素除了恭维我之外一向对于其他女性吝啬赞美之辞的Dave也非常坚决地说了“恩”! 哎,这种看前面能让人猜出后面的电影最为David所不齿,以至于观影当中,我一度担心外国友人睡着,斜眼打量还不时吐出含有歉意的一句"Are you alright? It is a bit boring... sorry" "No, it's OK, it's not too bad, I still enjoy it... poor uncle Bill".(Uncle Bill就是照顾玫瑰三母子的澳洲老水兵,可惜玫瑰阿姨水性杨花,三番五次背叛他,挺可怜的~~~) 为了让Dave觉得此影片不至于太垃圾,还是不枉一看的,于是我特意拔高了影片的立意"I know the story is not very impressive, but it is still interesting to see how chinese people live abroad, they are living in Australia but they are still just having their own circle, own community, own lifestyle."Dave很赞同地补充说明到:"After all, they are still Chinese wherever they are". 鼓掌~~~~ 可是看到第80分钟的时候,电影戛然而止。原来网上的版本不全,原来确实有超过80分钟的文艺片,原来,我们还是要分几天才能把一部电影看完。 那么就未完待续吧。 October 08 再回英国,再别英国。(一)
又回英国。 没有想到这么快又能回到我生活学习过三年的国家,看看。 曾经在这里留下的微笑苦涩,洒下的泪水汗水,无数个夜晚想家,无数个夜晚想他,无数个夜晚质疑自己来到这里的选择,还有离开英国的那天,终究还是有点留恋的。
乘坐的阿联酋航空公司的班机稳稳地降落在伯明翰国际机场。从机舱的舷窗往外看,还是一派与中国机场不一样的风景。走出机场停机坪前往停车场领取我们租赁的车子,软软的草坪,清新的空气,一览无遗的蓝色天空,方圆十里,没有任何高楼,望不到的尽头。好干净,好安静,仿佛离开的三个月,这里的一切是静止的。 很奇怪,再次有机会走在英国的土地上,以前关于英国就是大乡村的抱怨,此刻变成对于这个国家宁静生活的欣赏。 大概是距离产生美,又大概在北京呆久了,只是单纯地渴望蓝天,白云,绿草坪。
拿到车,马上驱车前往利兹。从伯明翰到利兹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和Dave一路上边欣赏漂亮的英国田园风光,边感叹时光飞逝,沧海桑田。三年前,我们在同一所大学里相识相恋,从朋友到好朋友到最好的朋友到现在,谁会妄想当初纯真的友谊会有如此美好的结局?故地重游,曾经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所有的,所有的回忆和情绪涌上心头,我们恍若隔世,回过神来,还好身边仍有彼此陪伴,才确定这一切不只是一场华美的梦而已。
车到利兹,经过大学,我对Dave说我们停车,去校园走走吧。于是我们手牵手闲庭信步,很是浪漫。十月的校园,格外美丽,满地满地的银杏落叶,一阵风吹过,卷起的仿佛是尘封的记忆。正逢整点时刻,学生们都步履匆匆穿梭于校园之间,赶往下节课的上课地点。想到自己也曾是这座大学中一个很普通的中国留学生,在刺骨的寒风中抱着一堆书,有着张口只能说英语的限制,用方便面和炒白菜维系生活的困窘,被导师无情批判数次的论文,辗转于约克郡大大小小多个餐馆酒店工厂跑马场辛苦的勤工俭学,怀揣着对于未来生活的种种幻想和早日学成回国的期盼。
如果现在再有一次机会摆在我面前,给我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给我这样一种生活的体验。我实在不确定如今尘埃落定的自己还愿不愿意选择艰苦,选择坚强。大多数时候,我感谢这三年留学的经历给我的磨砺,但也偶尔会心疼当初的自己。
路过Great Hall,整个校园里最古典漂亮的建筑,举行毕业典礼的地方。7月11日,当走上台从校长手里接过英国大学荣誉学士学位证书的那刻,我转过身,向坐在下面的爸爸和Dave,微笑着挥了挥手,感谢他们。毕业的那刻,对这个学校并没有太多的感情,甚至三年的学习生活在一刹那只剩空白,但对爸爸妈妈和Dave的感谢却溢满心头,不知该从何说起,如何回报。如果没有他们自始至终的爱与支持,我就不会是现在的我,我的生活也不会是现在的生活。
写这些关于校园的回忆,是为了感谢自己。 感谢生命中如此特别的阶段,更是为了深深地,深深地感谢他们。
March 19 请不要放太煽情的曲子数到三,我大口地深呼吸,硬生生把眼泪摒了回去。气派摩登的律师行里,一间小而精致的咖啡厅,我拖着8个小时疲惫的身躯继续擦着地板,不知道又是哪个厨师把收音机的调频放到煽情的音乐台,我感觉自己的眼泪要掉下来了,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打电话给妈妈,想告诉她我在英国真得很辛苦,告诉她我很想哭。 打工是很苦很累很脏的。从早上7点半开始我就在这家律师行的餐厅里马不停蹄地做色拉,做三明治,做果酱,做土豆泥,做每一份那些大律师的午餐。午饭时间过后又连轴转地洗碗,扫地,拖地板,收垃圾,清除角落里每一颗灰尘。直到下午3点半下班,英国人还是按照不成文的行规没有给我食物,只给了两小杯茶,并且还是我要来的。 每一个人都是有尊严的。所以我很卖力地工作,我想不管他们对我有何印象,至少我离开的时候,他们应该会说这个中国女孩子干活很认真,不会偷懒。律师行很大,五个楼面有两间咖啡厅供大律师们休憩用餐品咖啡,在做午饭的间隙,我还要往返于3楼和7楼的咖啡厅之间平衡供需。比如,3楼的汤快没有了而7楼的厨房刚做好一锅,或者7楼的三明治已经售罄而3楼有大量剩余,那么我就要出发了。很多次,在打工的时候,我总是一声不吭,埋头苦干,可是那种骨子里的傲慢开始不安分地嘲笑自己。 忽然3楼的主厨一个很丑很粗俗的英国老女人又板着脸差使我到7楼拿东西,没有教养地连一个“请”字都没有。我很气愤。我又不是你的仆人,叫我做事情但起码也要尊重我。虽然生气却没有反抗的能力,因为这个时候意气用事到头来可能工资会泡汤说不定还会被投诉,那么饭碗就没有了。我比较郁闷地按下准备去7楼的电梯,从电梯里迎面走出来一个约莫50多岁的老先生,一看穿黑白制服又打领结的装束就知道他和我一样是在这里打工的。他叫我把着电梯门等他一会,他是来3楼拿面包的,因为7楼那没有了。 我想他一定和我一样,不太开心。因为他面无表情,和我一样。 电梯从3楼上升到7楼的短短几秒钟,我仔细地观察了他,他的脸是很典型的英国脸,棱角分明,鼻尖微翘,神色忧郁,气质很好但是没有笑容。看到他,我的心一酸。如果说我将来毕业以后就再没有可能做这种低声下气为人端盘刷碗的事情,那么他做了一辈子。律师行里当然也有50多岁和他年纪相仿名利双收风度翩翩的大律师,当他为他们端盘子收垃圾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如果是我,我应该会很自卑,同龄人无边无际的优越感加到自己头上就马上变成感叹造化弄人怀才不遇的休止符。 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面无表情的原因,也许他很悲伤,也许他很自卑,又也许他只是累了。 我就用庄子和惠施那段著名的辩论“你怎么知道鱼是(不)快乐的”愚蠢逻辑开始琢磨着这位老先生到底是自卑的,还是释然的,还是快乐的。我目送他出了电梯,临走前还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想要对他表示一种所谓的同情。 两秒钟后,忽然觉得自己可笑极了也很世俗。我毕竟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难道不成为大律师的他就必定不快乐吗?难道为别人端盘子是很羞耻的事情吗?难道他不能拥有自己很独特的人生吗?脱下黑白制服以后的他,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很多爱慕者吧,或者他曾经从事过很多有趣的职业,又或者他去过很多地方,有着很精彩的故事。就像现在的我,打工的时候灰头土脸,干很累的活,赚很微薄的工资,被丑陋的英国老女人像仆人一样使唤,可我有一颗善良真诚的心,一份纯洁美好的爱情,一种能安静绽放的力量。 回到3楼,继续刷碗,丑陋老女人终于发善心,给了我一杯有2滴牛奶的红茶。收音机里还是那种悲情兮兮的调调。可能是太习惯煽情了,每次看见那些境遇看似很糟糕的人,我都会貌似很善解人意地悲天悯人一番,殊不知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不要说那些端盘子的服务生背后可能有着比小说还要精彩的人生,就算人生只是匆匆而过平淡如水,就算为别人刷了一辈子锅洗了一辈子碗,生命中的平凡点滴还是如此珍贵让人值得怜惜收藏。 那么请不要放太煽情的曲子,因为我们活得很好。 March 04 最黑的夜,最亮的光。和同班的中国女生聊天,她说最近看某部偶像剧的时候,又哭了。她追问着我当初Dave是怎么求婚的?感受如何?我说当看到他单膝下跪诚恳而真挚地请求我嫁给他的时候,我哭了,然后我说我愿意。那个女生听完之后,居然流泪了。我很惊讶,我说:“你还好吧。”她说:“还好,就是很感动。”我的眼圈也红了。我说:“没想到,到现在我们看偶像剧,看纯纯的爱情,还是会哭。一直以为那是十七八岁的时候做的事情……,现在都快二十二三了。”她说:“没有,看偶像剧的时候我还是会经常哭,因为很感人。我最近重新温习《流行花园》的时候,居然还哭了。”我说:“爱情终究是美好的。” 对话结束。 我们大概是出生在一个不相信爱情的年代。 我承认自己的爱情之路太顺,难免天真。 无法体会各种失恋,移情别恋,多角恋的痛苦。 光。温暖感动鼓励我的光。 February 24 通向婚纱之路(一)梦想照进现实这个冬天,我还是一个人穿着钟爱的紫色大衣独自穿梭于这片校园,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的许多地方。但看似平淡安静的留学生活正悄然发生着变化,离婚礼的日子近了,期待的情绪慢慢饱和,感受着,感动着,开始按耐不住想要把所有关于我们初恋的美好结局纪录下来。 我是幸运的。因为Dave说让我来为你梦想照进现实,化为现实。 于是他开始攒钱,开始筹划,开始研究,开始说美国英语令我捧腹。 二月未央时隔八个月,开始重新写日记。
还是我的风格,淡淡的背景,悠悠的感觉。
只有文字,没有装饰;只有心情,没有粉饰。
二月未央。
我为你真实地绽放。 June 13 When my favourite person meets my favourite team(2)妈妈打电话来说上海热闹极了。
因为一个世界杯。
听描述,恐怖恐怖,貌似比英格兰人还疯狂。
足球狂热症绝对是传染病。最离谱的是连一向正正经经的妈咪咪都说,将支持英格兰到底,因为她最喜欢贝克汉姆。
一大滴汗~~
其实妈妈喜欢贝克汉姆和我喜欢德国的历史有得一拼。
小贝把自己成功地塑造成足球明星而不是一个足球运动员的最好证明就是他成了我妈的偶像。
没有经过考证,但我敢打赌妈妈一定连足球里什么是越位都不知道,却居然打着旗号说要将支持英格兰进行到底……勇气可嘉。妈妈问那个不能上场满脸青春痘的肥肥小胖子是不是英格兰队的活宝?她想说的是Wayne Rooney。那个又瘦又高有点驼背从侧面看上去就是一张纸的男生跑得可真卖力。她想说的是Peter Crouch。那个在唱国歌时站在这个瘦高个子旁边的是欧文......哪能那么矮的?
妈妈。Michale Owen本来就不高啦。
我笑死了。
结论一:妈妈还真是将上海人由来已久嘎闹猛的优良传统发扬光大。结论二:足以说明英格兰球队里的俊男帅哥们在上海妇女们心中无以比拟的崇高地位。结论三:这种千年一遇难能可贵的来自于妇女热爱足球运动的积极性一定要加以保护。
哎……
我在英国每天辛苦恶补财政新闻专业知识,看生涩难懂的<<Financial Times>>看到想哭。
妈妈却在上海大清早买《东方体育日报》,品味体育记者诙谐幽默的妙语连珠,捧腹大笑。
多大的差距~~。
那些超级球迷在虹口足球场附近某一个小酒吧里声嘶力竭的景象我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出来了。上海人喜欢嘎闹猛,曾经的我经常享受其中。如今这句我不嘎闹猛很多年,把自己游离于喧闹繁华之外。说起来辛酸,想起来却不再有太多伤感。我怀疑当我再次回到上海的时候应该已经很不适应了。
所以。去年圣诞夜。当上海的朋友们成群结队在人民广场和几十万人群, 把圣诞这个原本是庆祝耶稣生日的宗教节日而当作一种时尚狂欢的时候,我在几千英里外的牛津郡的一个家庭里打开礼物,吃圣诞晚餐,真心地感恩,满足地享受最安宁平淡的夜晚。
所以。今年世界杯。当上海人为之疯狂为之痴迷为之时差颠倒意乱情迷,把其实和中国队无关的世界顶级足球盛宴当作主场一样摇旗呐喊的时候,我在几千英里之外的约克郡的小小房间,一个人穿英格兰的球服,看球,加油,结束,关机。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
我已经很习惯安静了。
也享受世界杯带给我的闹猛。
可我更喜欢的是世界杯给我可爱的亲人们一个堂而皇之嘎闹猛的理由。
Dave很少在我blog上留言。但他总是不鸣则以,一鸣惊人。
他无法赞同很多中国人说只要比赛精彩不管谁赢都是享受的说法。他说其实中国人是很难理解赢球对一个历史上一直足球很好的国家是多么的重要。比如英格兰。那就是全民族的一种荣耀,也是整个民族精神在那一刻的最好体现,在世界杯或者欧锦赛的日子里,没有一个英国人会说无论谁输谁赢只要比赛精彩就行。不。他们想赢,也许他们也真的能赢。没有人会不在乎英格兰和任何其他国家比赛的比分,因为那种发自内心的“我们是冠军”的骄傲自豪是令人心驰神往已久向全世界的胜利宣言。
在英国,无论你问哪个英国人,他们都永远不会忘记1966年英格兰首次也是唯一一次夺得世界杯冠军的日子。BBC为今年世界杯转播精心打造的广告就是:1966, England first won World Cup; 2006, 40 years after, England, tell your children, I was there.
仔细想想很煽情。
好喜欢为英格兰扯破喉咙的Dave,一扫斯文,可爱地像个倔强的孩子。
这样的他很真实,很英国。
妈妈。Dave。
世界杯期间。
一切都非典型地可爱。 June 11 白月光安静地看粉红色的日出。
又是一夜失眠。
连听歌都会流泪的日子。
你在那么远的地方,我在这里悲伤。
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声声慢。
夜太长。
我很想你。
我很想爸爸妈妈。
……
…… When my favourite person meets my favourite team (1)他在中国倒时差。 我,四年以后,不用熬通宵。2006,在英国等来了德国世界杯。
都是球迷。
当我最爱的人遭遇我最爱的球队。
英格兰人的自尊碰撞一个女孩的顽固。
我和Dave由来已久甜蜜的默契终于在这个夏天狂热的足球大战中失效。
他知道我最爱的是德国队。
失望。
全世界支持英格兰的狂热球迷无数。或者巴西,荷兰,阿根廷。
一个英国人的中国未婚妻支持德国,场面滑稽得毫不符合逻辑甚至几乎被认为是一种耻辱。
他玩笑说我是"Evil Woman"支持"Evil Country" 。
对于我的选择,我知道他始终耿耿于怀。
可我喜欢德国很多年。
经历很多人或惊讶或疑问或嘲讽的反应也已经很多年。
别人不明白我喜欢德国的理由,就连我自己也不再明白。
也许,就是一种习惯。
习惯了黑白两色球服的清爽,习惯了红橙黑三色国旗的飘扬,习惯了那种保守稳定的打法,也习惯了不到比赛结束决不放弃的日耳曼精神。
于是,即便不再有欣赏的卡恩驻守,看到最喜欢的施耐德戴上队长的袖标。主场,开局,仍然以4-2,奉献一场盛宴,宣告新一代德国的力量。
好像,比我们想象中的要精彩。
Dave在电话那头愤愤不平地说德国如此差劲的防守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碰到像哥斯达黎加这样垃圾的球队才以大比分胜出。
英格兰人的骄傲昭然若揭。
早上看卫报,Eriksson自信满满地说,“现在英格兰队调整到了最佳状态,整装待发,今年我们有一个好队伍。”大概自己身在英格兰的缘故,对英超的认识提高很多,感觉今年的联赛就很精彩,如今英格兰队拥有的全明星阵容更是豪华:Beckham, Owen, Rooney, Lampard, Crouch, Cole, Ferdinand, Robinson... 每一个位置都有最佳人选,就算鲁尼受伤缺阵,英格兰球队的皇家气质依旧闪耀。
我承认,不知不觉中,被这种气质所吸引。渐渐爱屋及乌。
遗憾的是,不能和Dave一起看世界杯第一轮32进16的比赛。
我给他两个承诺:回上海和他一起看所有剩下的比赛;还有,无论在哪里都穿上英格兰的队服为英格兰的每场比赛加油。
于是今天阳光暖人。英格兰的第一场比赛,我和Dave的约定。
他在北京穿英格兰客场红色队服,我在利兹穿英格兰主场白色队服,在两个不同的时空同时站在大屏幕下,为英格兰加油。虽然他不在身边,但那种温馨的感觉,即使有六千英里的距离七个小时的时差,我仍然能想象他坚定的眼神中流露出对英格兰永远的自豪和支持。比赛前,挂电话的那刻,我说:"I feel like England have good chance to win World Cup this time."他说:"I really hope so."
很坚定的声音。
……
结果。英格兰因一个乌龙球赢了,整场比赛却很沉闷。
听说有人差点睡着。
好奇怪,赢了,但是英国人却不开心,似乎还听到心碎的声音。
大概这就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最好诠释。
在教堂而不是在千禧年广场和朋友们看球的另一好处就是哪怕英格兰今天表现比较垃圾,我也不用担心受到英国足球流氓赛后泄愤闹市的袭击。教会的朋友们都是文明人, 失望在所难免,但不过也就是一声叹息,生活还在继续,五天之后还有下场比赛,最重要的是他们永远支持英格兰。
其实。梦之队很多时候也不过如此。
Dave的生物钟紊乱。
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半梦半醒之间他上网对我说:"England were rubbish."我说:"True, it wasn't a brilliant game, England didn't play well today but Germany did well yesterday."他抗议:"No! Never!Their defence is completely hopeless... England never did well at first start of World Cup".潜台词是说英格兰是慢热型,下两场就要发威了。
其实看起来也许还是优雅的皇家气质在作祟,不够狂野不够洒脱。
英格兰毕竟不是巴西,而且也不是我的德国。
足球比赛的不可预测。原来英格兰今天的垃圾表现并非终点。
他到底还是永远热爱英格兰的英国人,在听我报告了瑞典队被首次亮相世界杯的特立尼达和多巴哥队逼平相当郁闷地只拿一分客观上把英格兰放在无比有利的小组排名形势后。他开心死了,马上对英格兰的信心失而复得。而我喜欢的又一支北欧球队将在B组陷入困境,背水一战。
世界杯的魅力果然就是让你轰轰烈烈地和它谈一场恋爱,悲喜交加,跌宕起伏,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明白。一个喜欢的词:坚守。你选择了你喜欢的,不是因为它是最好的,而是因为你的喜欢让它变得对你很特别很珍贵很唯一。就这样从一而终,不离不弃,无论怎样,不会改变。
后来Dave就睡死过去,我们的对话也就此终止。他真的太累了。
好戏才刚刚上演。
当我最爱的人遭遇我最爱的球队。
我毕竟是个勇敢的人,敢在所有英国的好朋友面前宣布我支持德国队。
如果当我最爱的人最爱的球队遭遇我最爱的球队?场面会残酷得让人想杀人或者想自杀。
说到底。这只是一场盛大的游戏。
希望英格兰和德国在决赛中相遇。
这是我所能想象到的最完美结局。
To be continued... May 18 今晚,佛罗里达时差。一个月之后。
我又开始重新写作。
在很寂静的午夜,我看见他们的无奈与感伤。
有人死亡,有人彷徨,有人迷茫,有人守望。
心很疼。
但发现终究无能为力。
《花样年华》的原声牒,听很多遍,依然依然很悲伤。
……
计划去加拿大留学的她。忽然亲人去世。从确症到病故,只有二十天。你曾经的洒脱和乐观,就此静止,恐怕很久以后我还是会很深很深地和你一起难过感伤。
明天会发生什么……生命无常地让人害怕,脆弱地让人落泪。
一向头脑清醒言语犀利的她。忽然十字路口。
向左走向右走,何去何从。
你告诉我的。
人生就是选择题,一样的天平其实在你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信仰坚定活泼开朗的她。忽然低落失望。不再相信,不再虔诚。
放学以后,走了很长的路,劝了很多的话。
其实,我的家和你的家是反方向。
坚守需要的一辈子,原来放弃就只需要一句话。
……
彻夜难眠。
非中国时差。
低回的中提琴,哀诉的小提琴。
花样年华,其实很容易沮丧。
此刻在阅读我心情的你,类似的伤痛是否也在其中……煎熬或者麻木。
还是。
像现在的我,有一颗愿意感同身受的心却暂时没有那切肤之痛的神经。
我感到内疚,还有,一点点遗憾。
因为不在你们身边。
或撕心裂肺的伤痛,或难以抉择的分叉口。
我都能体会。
想说那绝望的挫折伤心,只是过程,不是尽头。
但愿你能明白,哭泣之后继续勇敢。
……
……
辗转反侧。
非英国时差。
终于。
我遇到了生命中注定的他,于是走上了一条和同龄人完全不同的道路。
这种截然不同的命运,无法解释,却把我和我的好朋友们的生活分开。
甚至有点近乎于残忍的看彼此从此不同的生命轨迹。
或喜或悲,无从知晓。
订婚戒指好漂亮。
钻石让人向往的永恒就这样安静地缠绕在我左手的无名指。
手指纤细修长,浪漫地想象,等到布满皱纹的时候,钻石却依旧闪亮。
眼泪滑落,后来我明白原来当一个你最欣赏最爱的男生单膝下跪请求你嫁给他的时候,场面会如此不真实,恍如隔世,回过神来。
我的梦想就此成真……
命运。
和他相互倚靠看足总杯利物浦和西汉姆联队的点球大战;当他开着车载着我去牛津去利物浦去威尔士四处游荡;在或是乡间餐馆或是高级餐馆里面对面吃饭;围温暖火炉泡一杯咖啡暖手;在郊外山谷之间手牵手温暖地流泪。他温柔的眼神诉说着我初恋的美好结局。
成绩单,上学期如愿以偿拿到努力想要的2:1。开心的同时,我曾经女权主义般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却因为我的爱情而被渐渐放弃,转化为一张淡定笑脸下的平凡和不再追求奢侈浮华的满足。
只是很希望和他有一个温馨的家。每天一起吃早餐一起吃晚餐,安静地,分享生活中的所有,生命中的全部。不再是两个自私的个体,而是一个相爱相守的结合体。
爱他,永远爱他……
……
我不知道。
在很久没有记录下文字的这一个夜。
在看到人间许多悲欢离合的这一个夜。
只是有想写的念头,没有太多思考。
一个问题。
这是两年前的我无法想象的。两年后。
他问我,蜜月最想去哪里……
……想去美国,去佛罗里达州,去Disneyland……
大概,一个梦想的结束应该由另一个梦想的开始作完结。
……
夜好深。
在上海,有很多我牵挂的人,牵挂的事。
在英国,有忙不完的功课,没有尽头的目标。
都是想念。
想念没有时差。
那么,选一个能够同时遥望两地的时间。
留下一点痕迹。
今晚,我在佛罗里达时差。
………想念你们。 April 23 眼泪成诗爸爸的话,不出三个星期,便成了我这一刻的心情。
我嘲笑地看着自己。
好遗憾。
还是听悲伤的歌。
眼泪便一滴一滴往下坠。
大概。
到不了的都叫做彼岸。
我的彼岸,是那个能够抛弃所有多愁善感的,另一个我。
觉得自己做不到,到不了。
于是,这样的我,多一天,错一天。
沉浸在自己的泪水里,声嘶力竭。
想要脱俗的念头竟然如此强烈。
我知道我放弃不了你,那么我放弃我自己。
把伤口化作玫瑰,让泪水凝成无畏。
无怨。无悔。
不去美国,不读研究生,不做记者,不留在英国。
去天津,在北方生活,让世俗的眼光看我云淡风清安静平凡。
不再,仅仅是为了我的爱情。
男女之间相爱,有一方总比另一方爱得多一点。
听说那是个定论。
我不相信人类所总结出的定论。
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跨越成为最有力的反驳。
所以。
看着左手无名指的承诺。
我想,你爱我就像我爱你那样,无法衡量,超出彼此的想象。
这个夜晚,忽然发现。
在虔诚的信仰面前。
你,我,连同我们自私的爱情。
早已死亡。
用另一种更加特别的方式存在。
坚强的。
温暖的。
永恒。
……
……
…… March 16 ...你走后的第四十天。
还是无止境地想念你,每一分每一秒。
电脑桌面上的那张照片,一点一滴你给我的回忆。
陪伴我度过漫漫长夜,在这个没有你的国度。
凌晨两点。
想起你的时候,脸上会有微笑,眼睛里会有眼泪。
我想。
这就是爱吧。
……
挣扎在苦涩难懂的作业中,还好,有你。
March 06 天亮。我们说安。相爱,就是两个人把生命绑在一起,沉沦。
“早安。”
“晚安。”
我的静夜。
孤寂如斯。
你的清晨。
半梦半醒。
我的盛午。
阳光灿烂。
你的黄昏。
欲说还休。
思念才刚刚蔓延。
--“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
--“我想,我知道。”
--“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
--“我想,我知道。”
彼此……
深爱着。
想念着。
努力着。
坚信着。
勤奋着。
踏实着。
微笑着。
执著着。
期待着。
勇敢着。
……
痴。
我的零点。
狠狠甩掉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还有那点点点点脆弱的痕迹。
因为美好的生活,英俊的你带给我纯净的爱情。
天亮的时候。
我们不哭泣。
我们说安。
“早安。”
“晚安。”
“我爱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相爱,就是两个人把生命绑在一起,沉沦。 March 04 缺氧三月三,英国下雪。
好冷。
到底还是钟爱英文的,很优雅的发音,很逻辑的语法。
就像Dave喜欢中文,很丰富的词汇,很幽默的表达。
喜欢彼此深陷在彼此的母语中。
……沉醉。
常常地,觉得自己生来就是读文科的材料。
少一种理科思维的天赋。
……遗憾。
所以此刻,写不出电脑语言。 无力地挣扎在成堆无用的设计稿中。
……缺氧。
我始终不明白。
学位证书是文学士,交的学费是双学士,学的东西是理学士。
……想哭。
“沉入越来越深的海底,我开始想念你,我好孤寂。”
怀旧,听范晓萱的歌。
那种孤独的感觉,很挫败。
窗外,一片白色,真的漂亮。
只是好像……
……这里没有春天。
如果……我的冬天已经过去,为什么三月还会下雪……
坚强一点。
坚强再多一点。 February 28 日出时把悲伤终结(4)
他走后的第二十四天。
一觉醒来。
发现还是一个人在黑漆漆的房间。
习惯只开一盏灯,在凌晨三点,流泪。
那个男人带给我爱情,于是我的思念便从此开始。
他还在英国的时候,虽然一星期只能见上一面,但我知道,我醒着的时候,他醒着;我熟睡的时候,他也熟睡;我为那些讨厌的计算机语言乏力地折磨自己脑细胞的时候,他也在大大小小的会议中把对工作的热情耗尽;呼吸着一样的空气,仰望着同一片星空,走在他的右手边,把冰凉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然后把脸埋入他的怀里,眼睛里有明亮的泪光。
我的爱情,如此温暖简单。
如今,六千英里之外。
他睡下的时候,我在忙碌;而我将要睡下的时候,他刚醒来。
这不是银河,我不是织女,他不是牛郎。
但时空,还是如此硬生生地这样把我们分开。
我从骨子里讨厌这种感觉,这种厌恶是未曾预料的……
也许,我高估了自己的坚强,也低估了我对这个男人痴迷的想念。
一如既往地阴郁,发泄不出来,忧愁就这样慢慢慢慢在我身体里恶化,所有的毒素开始扩散,甚至觉得它控制了我的脑细胞,悲伤的气氛蔓延,渗透进我的作业,我的文字,我的思想还有心。
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没有疼。
我想那种毒素开始起作用,于是,以毒攻毒。
下午三点,结束疲惫的小组讨论,莫名低落,这些天以来一直都是这样,行尸走肉般飘荡在校园,没有笑脸。走在通往电脑室的狭小走廊,一阵浓郁的土豆牛肉味从学院的秘书办公室里飘出,以往总是三明治加咖啡的混合味,冰冷没有情感。忽然飘来的中餐香味让我回想起中学的食堂,就是这种味道,熟悉的味道,长长的队伍,小小的窗口,冬天室内的雾气爬上玻璃窗的温暖,可口的饭菜,食堂阿姨亲切地问候,三五成群地聊天吃饭还有最爱的炸猪排和罗宋汤……
怀念那食堂,如山的作业考试,学生会,高考的恐惧和压力,青涩可爱的同学,纯纯的友情,或者朦朦胧胧的第四情,还有那个时候的自己,那样无忧无虑,梦想飞扬。
并不美丽或者惊艳,但有微笑。
想家的情绪很容易就被伤感带动,好像是连体婴儿,同时呼吸。
爸爸妈妈温暖的手,温暖的笑脸,温暖的甜汤,温暖的安慰,温暖的拥抱还有永不消逝的爱在午夜时分被我无限怀念。……他们一定也在想我。
一直在问,Dave给我的爱也会永远如此温暖,不会消失吗?
没有很深邃的眼睛,但有一颗很深邃的心。
多愁善感,生活地辛苦,容易受伤也容易悲伤,可是,如果哪一天不再这样敏感脆弱,从此麻木不仁,也许内心的难过惆怅会更难以形容。
简爱。
那个虚构中走出来的女子,爱得如此深,如此痛,然而坚强。
这只是文学。
事实上,现实生活中的爱情,更惨烈。
爱情的本质就是在最大程度上收获痛苦。
有人问,为什么要写如此让人心疼的文字,这不像你。
我没有颓废,只是难过。
最深的难过。 想了很久,还是把鬼魅般凄美的《Lotus》换回到徐若萱的《好想你》,听悲伤的音乐只能让我越陷越深……至少温暖的声音低低地诉说,感觉会好很多。
抬头望月,真的只有它和自己才能明白,夜半时分的失眠还有这令人窒息的想念。
不会再有任何一个男人,让我爱得如此无能为力。
呼吸微弱…… 笑容并没有走远,只是……
徘徊。
……如果我背对着你哭泣,请什么都别说,只要拥抱。
……
一觉醒来,
我对自己说,不要害怕。
因为我很爱他,他很爱我。
很深很深,不会改变。
……
放声哭泣后,继续勇敢。
我把你深深地埋进我的生命里,还有我们未来的每一天。
我-爱-你。 February 23 日出时把悲伤终结(3)终于。
听见你的声音,真好。
能够和你说话,哪怕一分钟。
悠远的哀愁和悲伤,顷刻在你的温暖中溶化。
爱。
格外想念外公外婆,想念他们的爱情。
为了证明真爱,在最最艰难的时候坚持下来。
也许我们的,也会有如此传奇的色彩。
做徐志摩的林徽因,高山流水,淡薄脱俗。
比友谊多一点情愫,比爱情少一点折磨。
没有纠缠,固然,比较幸福。
刻骨铭心的爱情,风雨,起伏,深刻,也痛苦。
然而,我愿意。
把生命交给你,和你一起拥有未来的每一天,到永恒。
机场,你的眼泪,我的眼泪,强忍着,在彼此转身的那一刻,如雨下。
你走后的第二十天。
还是失眠……
如果,我,无声无息哭泣,那是因为想你。
如果,我,含着眼泪微笑,还是因为想你。
每一分,每一秒。
……那么,请什么都别说,只要拥抱……
我在等你,你一定,一定明白。 February 22 日出时把悲伤终结(2)电影《简爱》里的台词。
"爱情的本质就是最大程度上收获痛苦。"
钱钟书先生的《围城》,仍然是最爱。
"世间哪有什么爱情,压根就是生殖冲动。不能算错,也不算对。因为这是一个半解。"
两性的欢喜和悲伤实在是这世间最连绵不绝的无常。
爱。我所能做的只是,继续站在此地,等一些无缘无故的爱,降临,再看着它们不知不觉地消失。
我在蓄头发,等到足够长,我就可以离开,还剩下一半。
习惯性掉眼泪,无声无息。
最恐惧的,是自己那张含着泪的笑脸。
……
末了。
如果,一辈子只做徐志摩的林徽因。
也许,会比较幸福。
我在等你,你可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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